全國產業總工會 -- 頭路與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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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路與田水

勞工電影欣賞

 

「頭路與田水」-差事劇團鍾喬老師座談心得

 

▌文:薛舜文(全國產業總工會社運部)

 

工會會務人員成長培力工作坊

時間:99 10 1718

地點:台中日光溫泉會館

 

 

鍾喬

 

詩人、作家、劇場工作者,現任「差事劇團」團長與「財團法人跨界文教基金會」董事長。畢業於中興大學外文系,中國文化大學藝研究所碩士。

編導作品包括《士兵的故事》(1996)、《逆旅》(1997)、《記憶的月台》(1999)、《海上旅館》(20002001)、《霧中迷宮》(2002)、《逐漸暗弱下去的候車室》(2003)、《潮喑》(20042005)、《浮沉烏托邦》(2005)、《子夜天使》(200520062007)、《敗金歌劇》(2006))、《闖入,廢墟》(2007/2008)於台灣、日本、澳門、南韓、上海、香港等地公演。

帳篷劇場作品《霧中迷宮》獲邀參加2002年澳門藝穗節、《潮喑》獲邀參加2005年韓國光州藝術節、《子夜天使》2006獲邀至澳門與上海與2007獲邀參加第六屆「國際戲劇與教育聯盟」大會演出。

出版著作有《亞洲的吶喊:民眾劇場》、《戲中壁》、《邊緣檔案》、《阿罩霧將軍》、《滾動原鄉》、《身體的鄉愁》、《雨中的法西斯刑場》、《觀眾,請站起來》、《靈魂的口袋》、《魔幻帳篷》劇本集、《來到邊境》詩抄等。

 

 

 

 

「頭路與田水」一劇係由鍾喬老師導演設計「高高屏勞工劇場」,以劇場表演的方式試圖和觀眾展開互動性的對話,希冀達成勞工文化的自主性來觀照演出成果,並藉此方式來關懷每一個勞動生命。

 

該劇內容為青年從農村出發到大城市打拼,而後再回鄉務農的歷程。劇中典型人物取材於早期經濟發展階段的勞動者形象,透過勾勒諸如家庭及工廠的黑手真功夫、工作傷害及勞動環境所帶來的環境污染問題,表現出在生產線付出青春代價的勞工們的故事,以此展現勞動力超越市場經濟所規範的有限價值,並試圖省思從農村轉到加工出口區的勞工們,如何在創造台灣經濟奇蹟的同時,反而被編進社會位置的底層。

 

鍾喬老師認為劇場做為表演藝術的一個環節,背負著表達社會公共議題的關鍵角色,而勞工劇場強調(1)與勞工或關切勞工議題的人來共同完成;(2)取材於勞工生活現場的相關主題;(3)使社會大眾、觀眾體會或認知勞工文化中的勞工主體。

 

雖然說劇場有著表達社會公共性的任務,但這樣的角色在我們熟知的戲劇場域中很少被運用,鍾喬老師分析原因有二:(1)劇場通常只提供表演性質的藝術或娛樂;(2)進行劇場藝術或娛樂的專業人士,通常將劇場做為個人才華的成果表現。而由鍾喬老師所指導的差事劇團一直以來都在關注社會的弱勢,並以社會議題做發想而形成每年度的戲劇演出,關懷土地、人文,以及勞工,和其他邊緣性議題,都是差事一直以來投入的領域。

 

座談在影片結束之後開始,鍾喬老師認為劇場是一門公眾的藝術,而每個人都可以是演員,在各自的崗位展演自己的戲劇,而工會做為勞動現場的後端支持,能夠以怎樣的形式從事所謂的「社會運動」?在場的學員表示在記者會時,會以行動劇的方式來吸引媒體注意,並凸顯議題或是工會訴求,然大部分的學員都自認與戲劇沒有任何連結,也有部分學員認為自己較少關注社會議題,個人的力量太小也不知道如何引發社會共鳴。

 

鍾喬老師回應「議題是隨處可得的」,而回到「頭路與田水」一劇中,其表示國家的發展和環境的變化,致使勞工的處境也不停的更迭,勞動力的商品化使勞工的保障迅速降低,劇中其實涉及許多議題,諸如土地、無薪休假、職場安全等,鍾喬坦承該劇為了要呈現勞工的多種面向,僅能粗略的點出這些議題,未能深入的探討其因果關係,以及所涉及的深度、廣度,甚至是對於整個社會群體的傷害。戲劇的發展會針對觀眾的屬性而有所調整,而就無薪休假的部份,差事劇團曾經編演出「麻辣時代」做為差事年度大戲,深入探討經濟風暴之下,遭逢無薪休假的勞工處境。

 

亦有學員提出質疑,認為「頭路與田水」一劇對於勞工現況太過輕描淡寫,也過分樂觀看待目前勞動現實;另外也針對鍾喬老師言談間以「勞工朋友」四字稱呼勞工,感到有些不適當,學員陳述「朋友」這個詞看似善意,卻隱含著保持距離澄清自己並非「勞工主體」,有著上對下的階級意識,諸如「原住民朋友」、「外勞朋友」等,在身分別之後加上「朋友」稱謂,在在凸顯試圖要切割的用意,因而質疑「這樣要如何以本位的立場來看待這些社會議題或事件?」

 

鍾喬老師就稱謂上做了釐清,表示他並未有如此的階級意識,在以劇場創作的角度來看待每個職業,不同的經歷、不同的人物角色都是「朋友」,有「走在一起」的感覺,因為劇本和角色都不是自己的故事,在創作的過程會試圖以田野調查、讀書會、面談等各種方法以「同理」朋友的生命故事,再翻轉為戲劇呈現,關注該議題、該人物,對鍾喬來說,「朋友」是一種敬稱、是同伴、是合作對象。另外,鍾喬回應,他明白現實狀況並非戲劇所呈現的那樣樂觀,體認個人價值,並不能改變社會結構的問題,劇末的演員們表現出肯認自己的價值而未能探討勞動制度等結構性的問題,鍾喬對於這樣的劇情安排表達有些無奈,該劇經費由政府補助,而在執導之前,政府就明白表示「希望導演出怎樣的劇碼」,筆者於台下深能體會「拿人手短」的感嘆,劇團的營生不易,必然承接政府的部份補助款項,因此在成果彰顯就必須迎合政府的標準。就像此次會務人員營隊,本會也必須按照勞委會「指示」而播放ECFA的宣傳影片。

 

差事之所以是差事,是由於想望「差事」除了是一份工作,也是一種職責和使命,鍾喬老師秉持著這份差事,意圖擴展民眾劇場,讓戲劇成為庶民、大眾,以及生命經驗的表達和傳承。工會的存在也是如此,在大環境的不友善中,我們慘澹經營,一方面試圖維繫某種信仰,另一方面卻不得不迎合被設定的價值,而工會的歷史層層堆疊,從英雄式的推崇,到背離邊緣的批判,走過的每一個畫面都曾經讓我們驕傲(當然也可能曾經使我們感到羞恥),工會的差事又到底是什麼?哪些是我們已經改變的,而什麼又是我們必須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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